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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要有尊嚴地拒絕含淚投票——答何俊仁

【明報專訊】我在10月23日於《明報》發表〈「民主派」大敗、天會塌下來嗎?〉一文,批評近來民主黨多番令支持者失望的言行。短短5日後,民主黨主席何俊仁先生即在《明報》發表「華叔風骨不容玷污、民主黨功過自有公論」回應。何主席在激烈選戰中仍抽空反駁拙見,令後輩誠惶誠恐、深感榮幸。不過當我反覆讀完何主席的回應之後,總覺得怪怪的﹕何主席真的是在回應我的文章嗎?
我的原文要點有4個。第一是去年公投雖因民主黨反對而投票率不符理想,但已足以鼓動風潮,迫使北京作出少許讓步;民主黨拖公投後腿,令大家錯失一個爭取更實質讓步的機會,最後又支持一個比2005年政改倒退的方案,對民主運動造成很大傷害。第二是司徒華先生由當初大力支持公投變成大力反對,背後真正原因,仍是一個歷史懸案。第三是民主黨最近頻頻譴責社運中的衝擊事件,但對建制派追打民主派候選人、新界鄉紳多次公開鼓吹流血暴動,卻視若無睹,此乃欺善怕惡的虛偽行為。第四是建制派在外傭居港權問題上煽動民粹、踐踏法治;民主黨不單沒有批判,反而加入反對外傭居港權,與公民黨劃清界線,成了攻擊香港核心價值的幫兇。
何文對我提出的第三和第四點批評竟然全無回應,不知是否已默認了有關指摘?至於第一點,何也只是敷衍回應,重彈公投失敗、談判成功的濫調。但何主席又是否記得,政府原政改方案,在5.16公投和公投派狙擊起錨宣傳激發起的民氣下支持度不斷下滑,至6月初已跌破五成?當時政府要強硬通過原政改方案,政治上已非可能,有如政府在03年7.1後不能強推23條一樣。北京被公投運動逼得要與民主黨妥協,民主黨卻將北京的微小讓步,說成純是密室談判的巨大成果,實與建制派吹噓的「成功爭取」無異。
不容討論已故領袖 專制國家不如
我的原文全長2387字,當中論及司徒華回憶錄內容的只佔504字,並非要點。何文竟以超過一半篇幅談論華叔生平,實在耐人尋味。何文詳列華叔從中文運動到「黃雀行動」等功績,我卻從未對他的一生貢獻提出任何質疑。何主席在選舉前夕,借回應我的機會將華叔功績再羅列一番,很難沒有借題發揮、請神助選之嫌。
何文指摘我在司徒先生身後「惡毒攻擊」、「玷污華叔英名、行為可恥」。我不知道何主席是否假設讀者都會懶得Google我的原文,所以可以這樣隨意羅織罪名。但我提出司徒先生在公投問題上的激烈轉向與他早年與中共瓜葛可能有關時,只是轉述了不少前輩(部分更是華叔生前知己)的觀點,我的結論正是「這觀點雖然合乎邏輯,但卻有欠公道,因為當事人已去,無法對質。既然有欠公道,我們就暫且不再談論它」。
將已故領袖捧為神聖不可侵犯,乃是專制政體的慣技。不過中共對毛主席尊崇到要在天安門蓋紀念堂的地步,毛過世後中共高層對他的功過作七三開、作出毛「在晚年犯了錯誤」的結論,尚且沒有減少他們對毛的敬愛(至於江青當時有無在獄中叫囂「毛主席英明不容玷污!惡毒攻擊毛主席可恥!」我就不得而知了),何主席為何覺得我們的合理懷疑「可恥」、「惡毒」,令他「義憤填膺」,着實令人費解。
狙擊背離原則政黨 民主國家常見
我的原文,旨在說若果民主派在一次選舉大敗,後果並無民主政客講的那麽嚴重,反而可以刺激大家再思民運路向,重新上路,所以千萬別含淚投給自己十分不滿的民主黨派。民主派選民不投民主黨,可以投人民力量、公民黨、社民連、土地正義聯盟、新民主同盟和白票。這些都是選民的自由。
何主席不斷強調要尊重民意。但如果主席真的對民主黨路線和選民有信心,面對狙擊時,大可處之泰然,何須氣急敗壞抹黑對方是民建聯B隊呢?近日有被狙擊的民主黨候選人明言「選民的記憶很短暫,很怕他們只記得這些亂象和攻擊,將我多年來的地區工作毀於一旦」。我真的希望這種公然侮辱選民智慧的想法,並不是民主黨的主流心底話。
事實上,主流政黨因被指出賣支持者而被狙擊,在民主國家乃家常便飯,不少學者更認為這是選民確保大政黨不會輕易投機、背棄支持者的健康機制。例如在美國1992年總統大選,右翼的Ross Perot參選,狙擊被視為偏離保守價值的共和黨老布殊;到2000年大選,綠黨的Ralph Nader則狙擊面目模糊的民主黨戈爾。民主、共和黨每次因狙擊而敗選後,總會痛定思痛,在隨後的選舉不敢再背離原則和稀泥。在英國,自由民主黨一直是工黨和保守黨支持者用來懲罰投機政客的第三選擇。這個常被兩大黨罵為損人不利己的小黨,今天已成功打破兩黨壟斷而成執政黨。
香港人看電視有慣性收視,對於品味低俗的報刊,也習慣邊罵邊看。一到選舉,亦總有人呼籲要顧全大局,含淚投票。台港政論大佬南方朔最近行文批判這種「含淚投票」的呼籲,對今天香港準備含淚投票的選民,十分適用。我特以當中警語作結,與大家共勉﹕
「民主政治之可貴,乃是政黨及政治人物以其承諾和表現來爭取選民的認同……因此民主的前提乃是必須懂得背叛的選民……當有了這種懂得背叛的選民,政黨或政治人物才會盡心盡責地去替人民造福祉,如果選民都成了『含淚投票』的投票部隊,他們和古代的家臣、家奴又有何異?」
文 孔誥烽

Saturday, November 12, 2011

孔誥烽﹕票債票償運動失敗之後

【明報專訊】區選民主派大敗,無論是激進派或溫和派領袖都愁雲慘霧,但其實這樣的結果是事先張揚的,有人甚至認為已比預期好。這個結果的最正面意義,莫過於讓大家徹底擺脫2003年區議會選舉大勝的神話,重新上路。

打破03神話
西環成終極狙擊手

大家一直公認區議會選舉是一個鬥地區工作表現的選舉。直到2003年民主派挾七一遊行餘威在區選大勝,即令民主派產生了只要將區選政治化、拉高投票率,便可 改變區選動力的遐想。2007年區選建制派大勝,一時令大家再次清醒回來。當時《明報》更刊出了一篇聲稱出自建制派區選無間道的文章,詳細介紹了建制派怎 樣在選舉前4年開始在每區日夜無間地做人盯人的細密地區工作,令人嘆為觀止。不過去年政改通過區議會改良方案,又重燃大家對政治化、高投票率區選的期望。

這次選舉,無論是溫和民主派還是激進派的部署,都假設會出現一個政治化的區選。溫和派希望挾着「打破政改僵局」的「功勞」搶灘,派出星級議員空降參選,民主黨還說這次選舉是對其溝通路線的公投。狙擊派搞票債票償運動,則希望將區選變成反對政改的公投。

最後的投票結果,令民主派的好夢成為泡影。2007年,建制派的選舉機器初試啼聲,已經顯出巨大威力,這次則顯示出威力進一步提升。更值得留意的是這台機器 收放自如的彈性。選舉前後,一直有西環在某些選區留力、「放生」某些溫和民主派領導的說法。當然,這些只屬永遠無法證實的假設,但肯定的是,西環如要重點 保護某候選人(如力推遞補方案的功臣)或打擊某黨派明星(如參加過公投的公民黨人),確是百發百中。不少重點選區的新增選票,幾乎全歸建制派,更令人目瞪 口呆。建制派在選舉時衝着公民黨而炒作外傭居港權話題,在社會上製造出一種「民主派賣港」的民粹氣氛,其出手的狠與準,令人大開眼界。原來,西環才是隨時 可以令你票債票償的終極狙擊手。


民主黨這次的表現比2007年公認是失敗的區選表現更差(得票率由50%跌到43%,得勝率由55%跌到36%),不過民主黨在南區長期做紮實地區工作的新進殺出一條血路,加上新民主同盟報捷,再次證明了耐心地區工作乃區選致勝之道。

但話說回來,在民主派被對手大比數擊敗的不少地區,民主派的得票也有可觀增長。他們如沒被建制派狙擊拉下馬,恐怕也會成為地區工作有用的正面例子。將兩組例 子加起來,我們得出的教訓會否是:民主派以後要在區選勝出,一是要做紮實地區工作,二是要多拜車公,祈求自己不會成為西環的狙擊對象?這次西環顯示出其選 舉機器的力量與彈性,會否對民主派帶來一定的震懾效果,對溫和派產生牽制作用,使之變得更加溫和?


激進派狙擊失敗
但整固了基本盤

至於激進民主派,他們的票債票償運動不單失敗,而是極度失敗。民主黨在受到狙擊的地區,得勝率是40%,遠遠高於沒受狙擊地區的34%,可見人民力量不單沒 有將民主黨大佬拉下馬,反而可能鼓動了他們的支持者更踴躍投票。人民力量並沒有成為民建聯B隊,而成了民主黨B隊,搞出個鷸蚌相爭,肥蚌得利的奇局,十分 諷刺。

更奇的是,當人民力量已經十分罕有地低頭承認失敗之後,反而有溫和民主派人士出來幫他們宣告勝利,一口咬定他們成功爭取民主派大敗, 因此對他們喊打喊殺。有人更說部分人的激進路線令民主派整體形象受損,所以要與激進派割蓆。但是溫和派和激進派已經割了3次蓆,一次是公投政改一役,跟着 是區選協調和收緊議事規則。在已經割完又割的蓆上再割一刀,只會刮爛地板。

再者,在這次區選異軍突起的新民主同盟和民主黨的兩名南區新秀, 去年也是積極支持公投的(人民力量因為狙擊這兩名公投派新秀的錯誤決定,而與80後社運的才子才女決裂,付出極大政治代價)。而新民主同盟更是因為反對政 改方案而與民主黨割蓆,在這次選舉中亦非泛民區選聯盟一員。如果選民因為部分人的激進路線而唾棄所有民主派,為何這兩組在政治立場上與激進派最接近的朋 友,反而可以獨善其身?

分裂前的社民連在2008年立會選舉的得票率是10%,這次由原社民連三子中的兩子領頭的人民力量,在區選的得票率 理應不會多於10%的三分二,即6.6%,但最後人民力量在全港62區出選的平均得票率卻高達11%,連社會形象麻麻的維園阿哥,跳落黃大仙左派根據地狙 擊工聯會天后找死,也能獲得8.9%的選票。這批不少在選區出現不夠一個月,擺明不做地區工作的激進人士,在地區議題主導的區選可以拿到這個成績,其實不 差。這10%左右的選民,是否就是傳說中的激進民主派鐵杆軍?這批選民在明年比例代表制和每區加一席的立會直選中,將會發揮什麼作用?

民主派在區選大敗後,大家開始將所有悲情向人民力量聚焦。這對大家反思和尋找新路,無益也無用。溫和民主派之敗,與激進派無關,沒了他們催生的告急意識,溫和 派可能會輸得更慘。不論是團結還是各自修行,思考怎樣變陣應付建制派日漸成熟奏效的選舉機器,在全面俯

首做地區工作和依靠激進鐵杆軍衝擊建制之間作出平 衡,才是正道。

明年立會選舉,是不同的遊戲,大家做回真我,也能有運行。2007年區選民主派大敗,但2008年選民又造就了社民連在立會崛起。現在如有黨派藥石亂投,放棄原則,最後討好不了怎樣都不喜歡你的人,但開罪了忠實支持者。到時,青天就真的要塌下來了。

他們勝利了



香港區議會選舉結束了。向來直隸中共民建聯大勝,去年投靠中共的民主黨小勝,始終堅持民主的黨派則一敗塗地。「民主黨棄民投共,必須票債票償」運動,至此一蹶不振。民主黨副主席劉慧卿滿面春風說:「票債票償?我們從沒放在心上。非我族類者,不妨放馬過來。」
這次選舉,使我明白了漢末禰衡的哭聲。

《後漢書》卷八十載:才子禰衡疾惡若讎,對竊國的曹操不假顏色,既曾脫衣裸體,打鼓罵曹;又曾執杖捶地,向曹營大罵,終於因「勃虐無禮」被辭退。曹操手下 以餞行為名,有心折辱他,待他到來,沒有一人起身相迎,全部或卧或坐。禰衡一見,想到大漢朝士自甘墮落,做曹賊家臣,雖生猶死,不禁淚下,歎息說:「坐者 為冢,卧者為屍;屍冢之間,能不悲乎!」現在,打鼓罵曹,捶地罵賊,會被斥為「語言污穢,行為暴力」,處處遭白眼;而劉慧卿等大人先生,為冢為屍,則獲尊 為「和平理性」,雌姿英發。不是生在今天,我不會理解禰衡慟哭的心情。

民主黨主席何俊仁這次高票膺選,固然有中共酬庸報功的因素,但選民顯然也支持他的立場,認為他去年出力毀卻民主根基,是無可厚非的。香港識時務的人很多,中共無孔不入的宣傳也很能默化潛移。所以,堅持民主,已普遍被視為「過激」甚至「暴力」。去年,五位民選議員以民主政制為題,籌辦全港公投,民主黨率先抵制,多數選民最後也都懶得投票,原因不難明白。

去年襄辦公投的公民黨,今年區議會選舉折將損兵,黨魁梁家傑沉痛宣布會和「暴力之徒」割席。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說,公民黨此後會和民主黨看齊。果然如此,我也不會感到奇怪。畢竟大廈將傾,一木難支,誰還有「自反而縮(理直氣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儒家情懷。

春秋時,秦國有人患了迷罔之疾,「視白以為黑,饗香以為朽(臭),嘗甘以為苦,行非以為是」。他父親帶他去求醫,路上遇到老子,老子說不必醫治,因為世人 十九都顛倒是非香臭,不顛倒反而不正常:「天下之人,其心盡如汝子,汝則反迷矣。」(《列子.周穆王》)道家「不譴(問)是非,以與世俗處」的思想,和儒 家相比,實在更符合今天民主花瓶繽紛吐豔的盛世。

在劉慧卿之流春風得意的笑聲中,你不想作禰衡冢屍之哭,就請閉門讀書,讀老子的五千字,讀莊子的《南華經》。

古德明

Sunday, May 29, 2011

轉載:王亭之三鞠躬何文匯 (2011年5月24日)

一鞠躬!
何文匯認為,由於宋代以前的韻書殘缺,因此便只能用宋代修訂的《廣韻》為語音標準。這個說法,可以移用他批評王亭之的說話來評價他,即是:「匪夷所思,勇氣有餘,學識不足。」

假如像他所言,便須肯定:第一,從古以來,方言都要依官訂的韻書,韻書一經修訂,全國百姓便立刻要依從,以前沿用的語音全部作廢。第二,韻書的編訂,不必跟隨當時的語音,而由幾個修訂的人釐訂老百姓的發音,然後再經皇帝肯定,不遵從者殺無赦。倘若情形不是如此,廣府話便必然會保存《廣韻》出現之前沿用的音韻。那時沒有新聞部,亦沒有何文匯,因此絶對不能用蠱惑、蠻橫、無恥的手段來影響教師、學生、與及一些無知的所謂文化人、教育界。

何文匯的無恥在於故意將「約定俗成」硬稱為「習非勝是」,由是否定語音約定俗成的正確性,因此有些人以為,原來他們的父兄老師都讀錯語音。何文匯在推銷他的病毒音之前,先批評所謂懶音,於是傳媒率先附和,及至他推出病毒音時,傳媒受了他混淆視聽,他的病毒音便能順利地推銷給傳媒。何文匯在出書時,先打起「平仄入門」的招牌,暗暗推銷病毒音,然後才公然推銷他的「粵讀」。兩次偷偷摸摸,足見他其實胆怯,那時還未「勇氣有餘」,只是「學識不足」。

現代的廣府話,於民初經音韻學家數次調查。何以要調查?因為不調查便不知道廣東人所用的語音,正因為他們承認這些語音,所以他們才要調查、認識。若照何文匯的做法,那時的音韻學家,只須拿著一本《廣韻》,便可以指手畫腳,出「反切」的字典、字彙。因此當時的音韻學家,才會說,廣府話有六個時期的中原音韻,他們並不認為有了《廣韻》,《廣韻》以前的音韻就成錯誤,這才是客觀的態度,才是對「約定俗成」的肯定。因為任何語音都必然由約定俗成而成立,這是無可改變的天籟。天籟者,因時而變,因地而變,出於自然,並無權威可以用自己的造作來規範,更從來沒有一個音韻學家,要現代人否定自己的語音,跟隨一千年前的音韻。

附和何文匯的人,稍作思量,便當明白,病毒音是目前香港教育界的「恥辱製成品」。一旦竊居大學教席,無所表現,便須取巧以求出位,一旦出位,立刻設法插手行政工作,於是儼然居於領導階層,再設法討好傳媒,便變成學術明星、教授明星、博士明星。居然弄到當時的特區高官、大律師、名女人紛紛跟從,而不知省思,廣府語言不能違反約定俗成而成立,絶不可能千百年來所有廣府人都讀錯語音,只有識查《廣韻》的人才讀對。

「學識不足」的王亭之,「勇氣有餘」來拆何文匯的祠堂(「堂」不可讀如何文匯的病毒音,應讀如「倘」),並非針對何文匯,只是可憐香港的細佬仔,他們返廣州,講說話都給人笑,去超級市場「搶救」、去政府「機救」、立刻被人問候令壽堂。

何文匯已經名成利就,退休而不面紅,所以王亭之就覺得,香港細佬仔的父母,納稅來豢養害他們子女的何文匯,這些父母和細佬都十分可憐,廣府話受到摧殘當然更加可憐,還有重可憐的是,廣府話保存的秦、漢、隋、唐音韻,可能因傳媒推廣病毒音而消失,這就是王亭之拍案而起,喝一聲「可怒也」的原因。希各方人士體諒小人王亭之的苦心,對問題多些考慮,不可一再受何文匯的誤導,去研究王亭之的學識,王亭之既非博士,在香港連小學教師的資格都沒有,研究王亭之的學識完全是題外話,轉移話題來辯論,是學術的卑鄙。若有人格,便應因話提話,不應似賣菜阿嬸,有人來駁秤,就只研究來駁秤的人所穿衣服是否齊整,罵言:「你睇你,衫鈕都扣錯,重學人來駁秤!」

再鞠躬!
何文匯說王亭之將「綜」讀成「中」等等,然後未加任何解釋,就說「匪夷所思,勇氣有餘,學識不足」。法官判案尚須陳述自己的理據,何文匯則無須理據就可以將人定罪,那是自恃權威,擺出霸主的款。這是學術上的卑鄙。

這種作風,亦是何文匯一貫的作風。說懶音、說粵音平仄,是他的煙幕,由此取得傳媒信任,便遮遮掩掩地試行推銷他的病毒音,那時候,他絶對不敢叫任劍輝做「淫」劍輝,叫韋基舜做「圍」基舜,後來傳銷得手,然後才大胆起來,為所欲為。由此可見,他實在精通移花接木,賊佬試沙煲,而非精通粵語音韻。

如果真正是語音學家,就應該像羅常培、趙元任、王力等大家,尊重粵音,然後研究粵音。他們只會說這個粵音跟那一本韻書相合,絶不會說韻書之外的粵音是錯音,所以他們並不自恃權威,這才是學者應有的態度。反觀何文匯則不然,起初,只識用黃錫凌的《粵音韻彙》,後來因為黃錫凌用《廣韻》來編書,他才痛讀《廣韻》,來放煙幕,用大字印出「何文匯博士著」出版《粵音平仄入門》,副題「粵語正音示例」,這就是用粵音平仄來挾帶他的病毒音。本來應該是學術,變成走私挾帶,此豈學者之所為。及至挾帶成功,就擺出一個權威的款來嚇人,曾經嚇倒過香港的教育官,於是將他的病毒音向學校硬銷,年羮堯說:「不敬先生,天誅地滅;誤人子弟,男盜女娼。」何文匯累到很多校長、教師變成男盜女娼,至於傳媒新聞部則可能對此非常甘心,甚或以娼盜為樂。據說有傳媒頭頭以男身而扮女娼,自得其樂,難怪此人就在權力範圍內推銷病毒音。

朱培慶反而好一點,公開言行不一,港台的網雖然支持病毒音,但他自己講說話,仍然尊重老師父母,受訪問時,不敢誤人子弟。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說回正題,何文匯如果想推廣他的病毒音,就應該提出證據,證明各地方言都依官韻,因為照他的理論,不但粵音可以「正」,潮音、客家音,以至各省各地各鄉的方言都應該「正」。試問何文匯有無此胆色!離開香港,十三億中國人有多少人知何文匯之名,知者有人不問候他的令壽堂?躲在香港擺音韻專家的權威,出書撻博士的銜頭,除病毒音外即無文章可寫,這樣的人,只能稱為「駁士」。如今退休了,有香港納稅人養你,做了碩鼠,不如閉門讀書,以圖寫出一篇稍有價值的論文,則當王亭之對他鞠躬之時,他亦可以瞑目。

三鞠躬!
在何文匯病毒音影響下,廣府語言已混亂不堪,試舉一例──
「調」有兩個音,一般情形下,作為名詞時,讀為「掉」音,例如「音調」、「格調」、「曲調」;作為動詞時,讀為「條」,例如「調理」、「調戲」、「調查」。但現在報新聞的人,卻將「調查」讀為「掉查」,名詞動詞不分,語音由是混亂。

還有一個「行」字,報新聞的人將「發行」(音「發航」)讀成「發恆」,那分明是大錯。從前的舖頭,大書招牌「乜乜發行」,那就即是將「乜乜」批發給行家之意,「行家」當然讀成「航家」,因此「發行」當然讀成「發航」。發音而眛於語源,由是亦造成混亂。

還可以舉「傍」字為例,《唐韻》讀「步光切」,即是「旁」音,解為「近」,因此「傍晚」即是「近晚」,故應讀為「旁晚」,此實毫無疑問,「傍」字另有一音,依《廣韻》「補朗切」,音「磅」,解為左右,因此廣府人便稱依於人之左右者為「傍友」,此亦毫無疑問。今何文匯只準有「磅」音,因此「傍晚」便給讀為「磅晚」,那簡直是橫行霸道之所為,廣府人為何不得依《唐韻》,用「近」之意,將「近晚」稱為「傍晚」(音「旁晚」),反而要不顧其意而依《廣韻》。為了推銷病毒音而不顧字義,此豈學者之所為耶?

舉此三例其實已足,身為廣府人而混亂廣府話,用盡心計來混亂廣府音,標榜香港語音,假如不客氣,可以稱為「廣奸」,不過王亭之不願將「廣奸」之名加於何文匯頭上,因此鞠躬而退,接受家屬謝禮。

阿門!

附說:
王亭之近年眼力不足,寫稿時書法潦草,於寫專欄時,「阳」字常給排成「陰」字,他們可能因字跡潦草,而誤將之作為「阴」字,再排成繁體,由是致誤,《廣府話救亡》一書編排時,王亭之老眼不能修訂細字,因此手民之誤甚多,今屢經挑剔,故附說如上,並向讀者致歉。
2011年5月24日

Thursday, October 28, 2010

中共黨報 : 我國公民享有言論出版自由是不爭的事實

人民網 http://theory.people.com.cn/GB/13045945.html
http://opinion.people.com.cn/GB/13052219.html


回顧「十一五」,人們突出地感受到,我國政治文明建設同其他建設一樣,取得了很大成就。其中一個重要標誌,就是公民的言論出版自由得到充分保障,在全社會形成了思想活躍、暢所欲言的良好氛圍。

  看公民的言論出版自由是不是得到實現,一個重要方面就是看人們發表言論、表達觀點的渠道是不是暢通,新聞出版物等載體是不是豐富。據統計,到2009年底,我國報紙年總印數達到437億份,各類期刊出版31億冊,圖書出版70億冊;全國共有廣播電台251座、電視台272座、廣播電視台2087座,有線電視用戶17398萬戶、有線數字電視用戶6200萬戶;廣播節目綜合人口覆蓋率達96.3%,電視節目綜合人口覆蓋率達97.2%。可以說,我國已經成為世界新聞出版大國。

  看公民的言論出版自由是不是得到維護,另一個重要方面就是看人們是不是可以充分發表各種意見、提出建議。人們感到,這些年來,我國的公共媒體平台建設不斷加強,公民的言論開放程度進一步提高。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網絡等新媒體發展迅猛,已經成為我國公民獲取各類信息和發表言論的重要途徑。據統計,目前我國境內網站已達279萬個,網民人數達到4.2億,互聯網普及率達到31.8%,超過世界平均水平;各家網站都十分注重為網民提供發表言論的服務,約80%的網站提供電子公告服務;我國現有上百萬個論壇、2.31億個博客用戶,每天人們通過論壇、新聞評論、博客等渠道發表的言論達300多萬條;超過66%的中國網民經常在網上發表言論,就各種話題進行討論,表達思想觀點。

  看公民言論出版自由是不是得到發展,最重要的是看公民的批評和建議是不是能夠發揮監督政府工作、提高施政水平的作用。我國政府始終強調依法保障人民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監督權。通過互聯網等新聞媒體瞭解民情、匯聚民智,已經成為黨和政府執政為民、改進工作的新渠道。我國領導人經常上網瞭解公眾意願,有時直接在網上與網民交流,討論國家大事,回答網民的問題。各級黨委、政府通過開展綠色郵政、專線電話、網上信訪、信訪代理等多種渠道,為人民群眾反映問題、表達訴求、提出意見建議提供便利。在出台重大政策前通過互聯網徵求意見,已成為各級黨委、政府的普遍做法。最近3年,每年通過互聯網徵求到的建議多達幾百萬條,為完善黨和政府工作提供了有益參考。

  事實勝於雄辯。通過上述分析不難看出,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不斷發展和政治文明建設的積極穩妥推進,我國公民的言論出版自由得到充分保障。那些指責我國限制公民言論出版自由的論調,是沒有事實依據的,也是站不住腳的。某些人對此視而不見,並非是關注所謂公民的言論出版自由,而是借此污損中國形象,其實質是企圖削弱甚至取消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改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對於國內外敵對勢力對我實施「西化」、「分化」的圖謀,我們必須保持高度警惕。

Sunday, October 17, 2010

《定風波》 蘇軾

《定風波》 蘇軾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Friday, October 15, 2010

廣西梧州蒼梧縣龍湖鎮暴動視頻:規模大、有開槍

今日廣西梧州市蒼梧縣龍圩鎮猶如阿富汗,見到幾部警車被打翻,上千村民和幾百武警打交,幾十老混用上了汽油彈,大棍,火磚來打警察,他們是以林水和坡尾為主,但是對徵地不服的周圍村,古鳳,念村,恩義的村前來支持,共有上千人,打武警,蒼梧武警的防暴牌也被打爛不少,被在實驗中學後面趕到上大輕盤…

農民跟警察和武警打起來,一警察眼球被打出,一警察被打倒頭破血流,蒼梧全部的警察被趕到新地路口,警犬被敲死2只,後來調動梧州市武警(8個東風車武警),岑溪也調了5個東風車武警過來支緩,引起幾千人來圍觀場面非常激烈,也很熱鬧,最後警方放了兩次推淚彈驅逐才驅散這幾千人!



現在我村土地就是下小河9分水田了,其它全部賣完了,,賣完地加起身地錢就連一套房都買某起啊,,。你有某瞭解過??還有以後生活呢??

請問,我在蒼梧二十幾年了見證了政府的矇騙,全是房地產,林水是最好的見證了,龍湖、祥龍、廣場的地,連回建地都沒有的,還有!還有都坎村徵地全都是以政府名義去征,我見證了我的土地全是政府矇騙,我對政府沒有太大的信心,對政府的憤怒,抱怨。因為政府征來的地大部分賣掉,什麼都是政府出面,我全部土地征完加起來的補嘗款都買不起一套房,補嘗金全很低的,地沒了生活的最低的保障也沒有,叫我們的農民怎麼辦?我們村徵地大多是在繁華工路兩邊,有的貪腐就想盡辦法要我們的地,舉列,十二年前徵地建二中學校前二年就建成了交警大樓和酒店房地產變更土地使用權。

最近2008年征南廣鐵路梧州南站,本來車站徵地是500畝的,根本不到我們村的地,可能因為在車站旁邊,現全部要征完我們村的 1000畝山田,都是以政府名義徵地說建車站,政府矇騙我們是什麼目的?裡面是不是有貪腐在裡面我就不而而知了,1000畝的山田補嘗款只有2000萬,田17000一畝,山9000多一畝,請問是不是很少?裡面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東西?再是《兩年》了還沒有動工而是把田到處勾勾也種不了,請問是不是政府在圈地??還有林水的地要搞龍湖現變成了房地產因為地的問題全村還打架過,遊行過,就是因為有了龍湖的房地產搞得上游的下小河年年幾千畝水田比水淹,秋季都種不了,現還以下小河年年給水淹說要徵地搞滄海湖,我想最後還是房地產吧。害的是我們農民啊,請問政府可不可以給我們入股分紅的形式去做?這樣農民以後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給全港市民及立法會議員的公開信

天下苦秦暴政,久矣,港人苦TVB霸權,久矣!

自從佳藝電視台在一九七八年倒閉之後,香港的大氣電波只存在兩個電視台,而TVB經常性地佔據了九成以上的收視率,直至今日。
TVB所以得到壓倒性的收視,非因為節目質素超群,而是在於它首先啟播,獨家佔用了大氣電波超過五年,造成了慣性收視,亦累積了無數的廣告客戶及藝人。除此以外,TVB優先選擇了有利的頻道和發射位置,這是無可匹敵的播放優勢。當麗的及佳視加入競爭時,TVB就利用這些資源優勢來打敗對手。其他電視台也曾奮戰,也曾投入大量資金,但攻勢難以持續,皆因TVB先佔了廣告收入及人力資源,能做到以戰養戰,其他電視台則要自掏腰包,不斷投資,誰勝誰負,誰佔先天優勢,一目瞭然了。

TVB憑著上述的先天優勢,三十多年來,不斷使用各種違反公平競爭原則的手段來欺壓對手。其中最卑鄙的就是模仿對手。一九七八年,當時的晚上八至九時段,無綫一直是播放單元性節目的,及後麗的推出創作武俠劇《天蠶變》,大受歡迎,TVB立即腰斬所有單元劇,推出《楚留香》。TVB就是恃著它的固有優勢,模仿對手、戰勝對手,在過去三十多年來,發生過無數次,結果是亞視股東不停更換,弱勢紛呈,強弱更形懸殊。

現在大氣電波只有兩個電視台,而強弱如此懸殊,會得出甚麼結果呢?結果就是電視界再不注重創作;也正因為TVB做甚麼也能贏,大部份權力便落在一班行政官僚的手上。香港許多從事創意文化的人材,均是在電視業競爭之中培育而成,在以前,幾乎所有香港電影人都是電視台出身。當電視界競爭消失,香港創意文化人材的生產線亦中斷,無論幕前幕後,也是如此。由於人材青黃不接,香港於八○年代華語社會的普及文化領導地位,至今已蕩然無存。

TVB如何利用支配優勢地位,採取違反公平競爭原則的手法去欺壓對手,我在先前發布的公開信和亞洲電視向廣管局的投訴信中,已經清楚闡述了,在此不再多贅。我必須再次提醒大家兩件事:
首先,電視並非自由競爭的行業,大氣電波是社會的罕有資源,因此政府是有責任去提供一個具競爭性的環境。正如電訊業,政府就曾透過立法,限制當時壟斷香港電訊市場的電訊盈科,製造更有競爭性的市場環境。
第二,自2002年香港《廣播條例》作出修訂以後,其中13至15條已清楚指出,在電視節目服務市場處於支配優勢的持牌人,不得濫用其支配優勢從事廣管局認為目的在於防止、扭曲或在相當程度上限制電視節目服務市場競爭的行為,亦不得從事該局認為會有如此效果的行為。而TVB違反了上述的禁止反競爭條例。

在2003年之前,TVB的反競爭行為只可說是違反了商業道德,然而在《廣播例條》修訂之後,這基本上是一種違法行為,而且是無可抗辯的違法行為。
《廣管條例》第13條的目的,是防止有人做出限制電視節目服務市場競爭的行為。第14條則明確指出在電視節目市場處於支配優勢的持牌人,不得濫用其支配優勢。TVB擁有市場九成以上收視率,明顯就是有支配優勢的持牌人。那怎樣才是濫用支配優勢呢?條例中已有許多清楚的界定,例如第13條2(b)指出,防止或限制向競爭者提供貨品或服務的行為,廣管局可視作濫用支配優勢行為。也就是說,如果無綫電視不准某些與他們有業務來往的人向競爭者提供同樣的服務,就是濫用支配性地位。以往TVB以每年參與演出至少一個節目、每次酬金一百元,與本港大部分歌星訂約,並清楚訂明這只屬服務提供,而非僱傭合約。然而,合約卻同時限制他們向其他電視台提供同樣的服務,這無疑是違反了《廣管條例》第13條2(b)。

2003年《廣播條例》修訂至今,這種明目張膽、毫無疑問的違法行為,廣管局一直視而不見。雖然有不少電視藝員曾提出這個問題,但廣管局仍是漠不關心,這簡直是對香港法治的極大侮弄。同樣地,立法會議員沒有關注這種現象,亦屬嚴重失職。

TVB違反禁止反競爭行為條例的行為多不勝數,各種違例例子在亞洲電視的投訴信中已寫得很清楚。如今廣管局雖已公布指控表面證據成立,預備展開全面調查。可是,廣管局的調查是閉門的,因此我強烈要求立法會行使權力及特權條例,去調查這公然違法以及廣管局失職的事件。無綫電視過去曾聘請過萬員工,只要立法會展開公開聆訊,傳召這些員工作証的話,真相必然會大白。

除廣管局嚴重失職,立法會廣播事務委員會視若無睹之外,另一件更不可解的事情是,受害人竟然對他自己的損失和法律權益毫不重視。根據《廣管條例》,因為反競爭行為而造成的損失是可以索償的,亞視、有線和NOW在原理上是可以向無綫電視索取以億計的賠償,但他們沒有這樣做。有人說,這是因為電視圈很小,他們的受薪人員恐怕有朝一日轉職無綫,因此不敢向公司建議興訟,儘管勝算是極高的。

現時我們要面對的問題是甚麼呢?電視數碼化後,香港大概可容納二十至三十個電視台,多發三個電視牌照︳看來是事在必行。發牌後雖然會增加市場競爭,但幾間新電視台卻需要一段較長時間,才可與無綫拉成較接近的均勢。而根據《廣播條例》,廣管局是有權隨時頒布任何新的條例,來促使有競爭性的電視市場形成。正如在電訊業引入競爭之後,電訊管理局曾經對香港電訊或電訊盈科的行動作出了許多的限制。如要在短期內令香港電視業有充份的競爭,令香港重新成為文化創意之都的話,就必須引入一些新的條例,以確保競爭市場出現。而這些所謂新條例其實並不新奇,它們在不少國家已曾經實行,尤其其中的四類條例廣管局可優先考慮。

第一,電視台不准擁有長約藝員,電視台聘請藝員工作均須以部頭或節目作為單位。電視台更加不應同時是藝員的經理人,抽佣剝削藝員在電視台以外的工作收入。事實上,世界各地如日本或國內的演員,大部份都不屬任何電視台旗下合約藝員,可以自由出現於不同的電視台節目及活動。

第二,製播分家。許多國家都規定,電視台只是播放渠道,本身不應製作電視劇或其他綜藝性節目。如果香港電視台需要外購節目,就自然會有大量製作公司出現,為電視台提供外購節目。在有供求和競爭的環境下,香港的創意文化產業必可如火鳳凰般重生。

第三,均衡節目。無論政府和民間都屢次提出電視台應有均衡的節目類型,但廣管局卻從無任何強制措施令節目類型比較均衡。除令觀眾有較多選擇外,這也是立即令電視市場較有競爭性的方法。舉例說,限制所有電視台在每晚四個小時的黃金時段內,必須播放劇集、綜合性節目、新聞及紀錄片各一小時,不准只播劇集。那樣不同電視台就可以透過節目的編排,在同一時段為觀眾提供不同選擇,從而形成競爭。

第四,頻譜拍賣。現時無綫無需付出一分一毫,卻可長期霸佔最有利的發射位置和最多人收看的慣性頻譜。其實頻譜和發射位置理應作定期拍賣,有利位置價高者得,這才是公平。

可以想像,只要推行這四項措施,我們便會得到一個更均衡、更有創作活力、更具競爭性的電視市場。這樣,無論對電視觀眾,對幕前幕後的創作人來說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以上一切,都是再明白不過的道理。我們期望立法會議員和各界人士敦促廣管局朝這個方向走,則香港幸甚,香港觀眾幸甚,香港創意文化幸甚。


蕭若元及香港人網十四萬八千三百四十九名會員

網友評XXX得獎(搞笑版)

網友評 XXX得獎(搞笑版)


李怡

XXX=劉曉波; HP=和平。

內地網友嘲諷傑作選:

※諾貝爾 HP獎即將揭曉。新華社準備好了兩份稿件以備二選一發佈。一份是讚美 HP獎得主和評委的,一份是譴責諾貝爾評委會的。

※宣稱「我沒有敵人」的 XXX獲得諾貝爾 HP獎,我朝老大哥非常惱火,冥思苦想後確定了一個更響亮的口號——「我沒有朋友」!

※前些日子是全中國人要求日本放人,現在是全世界人要求中國放人。

※問:中國諾貝爾 HP獎候選人的主管單位是哪個? 答: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監獄管理局。

※評獎的這幫人太狠了,每當錢不夠時,就發給一個無法領獎的人。

※六十一年,錦州監獄完成了從「關戰犯」到「關諾貝爾 HP獎得主」的質的飛躍!

※共和國監獄不但關過諾貝爾 HP獎得主,還關過皇帝、國家主席、元帥、將軍、作家、科學家等。監獄,是個人才濟濟的地方!

※新華社:中國一名服刑人員在改造期間輕而易舉獲得了諾貝爾獎,充分體現社會主義的優越性。

※ XXX獲獎是我黨政法委無數次嚴密實驗的科學結晶:高智晟判三年不行,胡佳判三年半不行,陳光誠判四年半不行,譚作人判五年也不行……終於, XXX判 11年——實驗成功了!

※微博管理員:尊敬的用戶,行行好吧,從六點刪到現在我連晚飯都沒吃,手都刪軟了!

挪威教授否認對諾獎不滿 批中共造謠手法拙劣

挪威教授否認對諾獎不滿 批中共造謠手法拙劣


中共新華網10月14日發表題為《挪威人也看不過眼了 開腔惡批諾獎委員會》的報導,稱:「挪威科技大學教授阿努爾夫•科爾斯塔10月12日接受新華社記者採訪時,嚴厲批評挪威諾貝爾委員會把今年的和平獎授予劉曉波,說『這是大錯特錯』,『諾委會這麼做居心不良』,其目的是想在中國推行西方價值觀和政治制度。」云云。

阿努爾夫•科爾斯塔教授得知後立刻在挪威首都奧斯陸發表聲明:「這純粹是造謠,是戈培爾的故伎重演。胡錦濤企圖假借挪威人的名義損害挪威諾貝爾獎的名聲,其卑鄙目的永遠不會得逞。我完全贊成諾委會把今年的和平獎授予中國民運人士劉曉波博士,祝願中國人民早日擺脫共產黨的獨裁統治,獲得自由和解放。」 阿努爾夫•科爾斯塔教授嘲諷胡錦濤造謠手法太過拙劣,他說:「看看胡錦濤安在我頭上的那些詞句吧,都是只有從小生活在中國大陸並且受過中共訓練的人才能說得出來的詞句,挪威沒一個人能想出那些詞句來,真是太荒唐可笑了。如果胡錦濤願意,我可以做他的教授,告訴他挪威人是怎樣遣詞造句的。」



http://news.boxun.com/news/gb/china/2010/10/201010150635.shtml

挪威人也看不過眼了 開腔惡批諾獎委員會

挪威科技大學教授阿努爾夫•科爾斯塔10月12日接受新華社記者採訪時,嚴厲批評挪威諾貝爾委員會把今年的和平獎授予劉曉波,說「這是大錯特錯」,「諾委會這麼做居心不良」,其目的是想在中國推行西方價值觀和政治制度。

科爾斯塔說:「把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授予劉曉波是大錯特錯。人民期望諾貝爾和平獎促進內部和平,特別是減少國與國之間的武裝衝突。劉曉波,就我所知,從來沒有在減少衝突方面做出過什麼貢獻,也沒有參加過與和平有關的活動。我看不出這位和平獎得主符合諾貝爾遺囑中最重要的標準。因此,這是一個錯誤。」

  諾委會把和平獎授予劉曉波時所稱的理由是「他在中國進行爭取人權特別是言論自由的鬥爭」,以及「西方議會民主制度是世界和平的前提」。對此,科爾斯塔說:「這也是一個錯誤。如果我們看看全世界,美國和英國等具有悠久議會制民主的國家,過去50年來一直屬於最具進攻性的軍事強權之列,佔領別國或在別國(如伊拉克和阿富汗)發動戰爭。」

  關於諾委會為何作出這個決定,科爾斯塔說:「我認為,諾委會對中國所知甚少。諾委會也想獨立於外部壓力,表現出勇敢的一面。即使與實際相違,甚至與目的相悖,諾委會也要在全球推行西方價值。」

  他說,諾委會選擇劉曉波的主要理由是,他被認為支持西方在人權和政治制度方面的價值理念。「在西方,許多人認為這個制度是世界上最好的,必須輸送到所有其他國家去。要麼直接通過武力和戰爭(如伊拉克和阿富汗),要麼通過支持那些被認為代表這些價值和理念的人。我認為,諾委會想要中國成為一個更像西方世界的國家。諾貝爾獎就被用於此目的」。

  關於諾委會自稱它獨立於挪威政府和議會的說法,科爾斯塔認為,諾委會形式上是獨立的,但是在議會中有席位的所有挪威政黨以及挪威首相和外交大臣都對諾委會的決定表示支持。諾委會主席亞格蘭也是一位前首相和議長。因此,諾委會與挪威官方政治體系存在聯繫是確定無疑的。

  他說,諾委會給中國貼上「不民主國家」的標籤是不公平的。多黨制不是使人民對政策制定和國家未來發揮影響力的唯一途徑。每個國家都可以基於自己的文化和發展程度,選擇自己的政治和民主解決方案。

  科爾斯塔認為,西方許多人不想看到中國這樣一個強國且在許多方面非常成功的國家擁有不同於西方的政治制度。他們想輸出自己的制度和思維方式,「這將是一種攻擊中國價值、文化和政治制度的過程,因此也是對在自己國家堅守中國文化價值的中國人的攻擊」。

  科爾斯塔最後說:「和平獎近年來從來沒有授予代表和平以及為裁軍而鬥爭的人們。我認為中國是一個愛好和平、沒有侵略性的國家,它努力通過對話解決國際問題。因此,我認為把諾貝爾和平獎授予中國的異見人士是不公平的。」

Sunday, September 12, 2010

陳健民﹕不安世代與威瑪文化

陳健民原文 明報 2010年9月6日

陳健民﹕不安世代與威瑪文化

 【明報專訊】1. 噪動的夏天

 香港是那樣細小密集,人們的情感迅速波動、相互感染。這夏天開始時因為政改問題,民主派內兩陣彼此攻訐,年輕人吹覑Vuvuzela不斷噪動,起錨/超錯、對話/對抗的二元思維將社會撕裂,人們開始不用腦袋思考。夏天快要結束,一個以人民力量爭取回來的菲律賓民主政府卻以輕蔑生命的態度處理人質事件,以最荒謬的方式令港人感恩活於一個安全和合乎常理的城市,各黨派又攜手走上街頭,為亡者悲慟求公道,港人空前凝聚。

 這個城市的情緒既然如她的股市和樓價一樣浮動,我們或許應在這稍縱即逝的平靜時刻,審視我們上階段所經歷的一切,然後以更清明的視野迎接下一輪的政治爭論。

 2. 不安的青年

 立法會通過政改的剎那,我看覑遮打花園和皇后像廣場兩端的人群,不敢嘆息。一端不管最後上會的是怎樣的一個方案,只要是政府提出來的我便支持。另一端卻一早準備好連串行動反對政改方案,即使民主黨的改良方案與政府原方案有重大分別,行動照舊。我期待有更多知識界的朋友能走在這兩端中間,卻驀然發現大家都已歸邊,在修辭背後互相咆哮。2005年政改那役,一批學者和文化人難得地發表聯合聲明,希望泛民和政府能尋求共識。今天,爭取在體制內不斷擴大民主元素的學者和政黨已被一些人視為新民主運動的絆腳石(或刺破氣球的針),而累積怨氣、擴大群眾運動的重要性已超越了階段性的制度改革。

 民主黨為港人爭取了5個直選和5個「類普選」立法會議席,如果說這是無關痛癢的改革,不是昧覑良心,就是反映出很多港人已十分不耐煩。特別是年輕的一代,聽覑多元開放、公平流動的神話,經歷的是單元、閉塞、壟斷和停滯的生活環境;政府一方面提倡公民教育、公眾參與,另一方面卻對民眾處處提防,死抱功能團體,陶醉在小圈子的選舉和生活世界。如果不以最劇烈的方式向建制俯衝,如何能夠動搖牢固的決策程序和僵化的思維方式?

 和兩位積極關心政治的年輕人的一席話,一直印在我腦海當中。第一位是支持公投的醫生。我問他這方式真可以向中央爭取到民主嗎?他說不可以,但不打緊。「最重要是把心裏面的感覺有力地表達出來。中國在崛起當中,香港在走下坡,bargaining power愈來愈少,要說真話就要趕快說,沒有什麼策略可言。」這是情感政治。另一位是剛畢業的法律系學生,和我談起對話路線的問題,我說香港欠缺持續抗爭的條件,第一是貪污不嚴重,第二是沒有重大的違反人權事件。聽後,她說:「也許我們需要流血。」

 我想,我是理解年輕一代的煩躁,而只要與這批積極參與政治的年輕人有緊密聯繫的學人、文化工作者、社會運動組織以至政黨,都難免捲入這個氣場。問題是這種浮躁不安的民氣,可以成為改革的動力,亦可以成為反理性和摧眦民主的力量,關鍵是不要讓她走上民粹甚至基要主義的道路。這自然讓我聯想起德國威瑪共和(Weimar Republic)的教訓。

 3. 表現主義與新客觀性

 威瑪共和(1918-1933)是德國最早實驗民主的時期,政治動盪不安,文化成就卻燦爛奪目。短短15年的共和,換了17次內閣。第一次世界大戰敗北的德國在恥辱和沮喪中重新站起,國民在極端右翼、社會民主和共產主義思潮激盪下尋求出路。在美國大蕭條的陰影下,德國面對的是不斷攀升的失業率和通脹,人心惶惶。有人說,在其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不知有多少德國年輕士兵死在俄國和非洲戰場上,他們的背包裏都塞覑海德格的作品。海德格的哲學是出名抽象和晦澀,但他談論的主題——疏離、恐懼、憂慮、虛無、存在等——卻與當時困擾德國人的非理性和死亡等問題融合在一起,引起了讀者情感的共鳴。耶魯大學歷史學家彼得.蓋伊(Peter Gay)認為,海德格的哲學是排斥現代城市生活的理性主義文明,最終變成貶抑威瑪共和,無意中引導年輕人用血思考,走上納粹的道路。

 威瑪時期的浮躁不安亦表現於其文藝風格。當時盛行的「表現主義」(expressionism)強調表現內心的感情。尼采在《悲劇的誕生》一書中將古代藝術分為兩類,阿波羅式的藝術是理智、秩序、規則和文雅的藝術;狄俄尼索斯式的藝術是惡毒、混亂和瘋狂的藝術。前者源於理智,後者源於潛意識,而表現主義基本上屬於後者:鮮艷的顏色、扭曲的形式、繪畫技巧上漫不經心、平面、缺乏透視、基於感覺,而不基於理智。彼得.蓋伊用佛洛依德精神分析的角度看,威瑪時期許多文藝作品都流露一種「弒父情意結」,對權威、舊有的倫理秩序進行徹底顛覆。當時一些被嚇得目瞪口呆的文化評論家驚嘆德國正在奔向「神秘主義和野蠻的綜合體」。

 但威瑪文化精彩處是在這種從混沌而生的表現主義發展出相對應的「新客觀性」主張。創立包浩斯學院(Bauhaus)的格羅皮奧斯就認為:要治療現代的疾病乃是尋求更多更正確形式的現代化。參與制訂威瑪民主憲政的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視表現主義是一種「精神的麻醉」而提倡新的客觀性,亦即是哈特洛普(Hartlaub)所說的「以務實態度用心面對當下的現實面」,是遁世和憤世嫉俗的反面。這批思想家和文藝工作者很清楚人們已變得很不耐煩,但認為當時最需要的正正就是耐心,而不是搖旗吶喊。對他們來說,真正的進步端賴「木匠按部就班的工作,鐵匠拿覑鐵槌不停敲打,還有商人的仔細算計等等」——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革命者。

 但歷史卻向覑另外一個方向發展。觸動德國青年人的,始終是虛無、疏離、不安的感覺,他們需要的是表現主義式的情感政治、希特勒的魅力領袖和對猶太人的痛恨來尋求民族的光榮感和「完整性」——他們追求的不是自由和獨立人格,是結合。

 4. 反思

 香港面對的混亂和不安與威瑪德國不能同日而語,但年輕人在經濟與政治困局下的不耐煩,對舊有政治秩序、倫理、組織、人物的厭惡正是與日俱增。他們積極參與社區保育、反高鐵、公投運動,為香港帶來新議題、新視野。如果能夠如保衛囍帖街和反高鐵中結合專業力量提出民間規劃的方案,這股力量可以成為社會創新的動力。如果像政改一役只顧站在道德高地而提不出任何替代方案,政黨又怎能跟覑這種「道德化的公民社會」(ethical civil society)的方式去處理政改問題?我想民主黨和普選聯的朋友要好好思考為何與今天的新社會運動脫了節?我們要時刻警惕是否已落後形勢成為改革的絆腳石?而激進派和今天的許多思想導師亦應提防將青年人帶進民粹主義的胡同,陶醉於叛逆的歡愉中,而漸漸迷失方向。

 作者是中文大學公民社會研究中心主任、社會學系副教授

 ■延伸閱讀

 彼得.蓋伊著;劉森堯譯,《威瑪文化》(台北:立緒,2003)

馬國明:德國社會民主主義在香港

——威瑪共和的問題2010年9月12日

【明報專訊】普選聯學者陳健民九月六日在《明報》發表了〈不安世代與威瑪文化〉(刊該日A31版),十分粗疏,文章把威瑪共和國的種種問題歸咎於青年人的躁動和不安更完全是捉錯用神,牛頭唔搭馬嘴的謬論,原本不值一提。但文章發表的同一日,中國共產黨總書記,也是國家主席胡錦濤在深圳打破規格,以接待國家元首般的規格接待香港首富李嘉誠,威瑪共和國的問題突然變得異常重要。

正如陳健民在文章裏說,威瑪共和國期間,德國政局動盪,執政的政權都是少數派政權,政局異常不穩,政權不斷更替。在這種形勢下,希特勒的納粹黨在議會裏的議席雖然也未過半數,同屬少數派,但卻是議會裏議席最多的黨派。一九三二年六月,當德國的通貨膨脹失控時,在部分納粹黨議員支持下組成另一新政府的France Von Papen竟然異想天開地想到借助希特勒鞏固自己的地位。他邀請希特勒擔任總理,自己則退居副手。不要被人誤導,希特勒不是民主選舉選出來的,他是計算利益的政客背覑選民的連串政治小動作下,乘勢而上的。無論如何威瑪共和的民主體制還未至因此而斷送,一九三○年希特勒還未上台前,當時的總理說服總統Hindenburg啟動威瑪共和國憲法四十八條賦予總統頒發緊急令,出動軍隊鎮壓的權力,間接做就希特勒後來借故奪權。

同青年躁動大纜都扯唔埋

只要對威瑪共和國的歷史稍有認識也會知道威瑪時代政局動盪與青年躁動與否根本是大纜都扯唔埋,像陳健民那樣硬將二者混為一談只會忽略了威瑪共和政局動盪的根由。威瑪時代政局動盪很大程度上是德國社會民主主義的重大缺失種下的禍害,理解箇中因由對香港的民主政治甚有啟發,尤其是當胡錦濤像接見外國國家元首般接待李嘉誠時。

德國社會民主黨在一八七一年德國統一後迅速崛起,德國雖然與英國和法國並列歐洲強國,但在統一前德國不過是一個地理名稱,德國境內有為數過千的獨立王國。德國統一有點像秦始皇滅六國一統天下般,是普魯士逐步吞併德國境內為數曾多達千計的獨立王國。統一後的德國經濟迅速發展,工人階級急速膨脹,代表工人階級的社會民主黨亦開始壯大。一手促成德國統一的「鐵血宰相」卑斯麥來自普魯士的地主階級,當然不會坐視社會民主黨壯大。他一方面制定反社會主義法,逼使部分社民黨人流亡海外,另一方面則推出全歐洲最早的福利措施籠絡工人階級。卑斯麥是個十分複雜的歷史人物,他一方面推崇帝制,另一方面卻在任內實施了一人一票的全面普選。在這種形勢下被迫流亡海外的社民黨理論家Eduard Bernstein提出一套進化社會主義(Evolutionary Socialism)的理論。這套理論可以說是香港的民主黨主席何俊仁那套「量變到質變」的鼻祖,Bernstein認為只要工人階級的福利不斷增加,工人階級的權利便能得到保障,社會主義便也可以在資本主義的體制內形成。雖然羅莎盧森堡和Karl Kautsky這兩位社民黨內的理論家提出猛烈批評,但進化社會主義這種修正主義成了社民黨內的流派。

以影響力計,自從恩格斯在一八九五年逝世後,Karl Kautsky便儼然成了正統馬克思主義的繼承人。但早在一八九一年,當Bernstein還未提出他的進化社會主義理論時,Kautsky、 Bernstein和另一位社民黨的理論家August Bebel發表了名為Erfurt Program的行動綱領,認為工人階級毋須發動革命。資本主義必定覆亡,因此工人階級只須遁合法的渠道爭取權益。今日看來,在社民黨的云云理論家中,羅莎盧森堡最有原則,洞悉力最強。她不但猛烈批評Bernstein的修正主義,她更批評列寧的先鋒黨理論必定導致一黨專政的獨裁統治。當歐洲戰雲密布時,她呼籲第二國際(歐洲不同國家的社會民主黨聯合一起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發起全歐洲工人罷工抵制準備發動戰爭的帝國主義者。她的呼籲卻無人理會,法國和德國的社民黨人紛紛摩拳擦掌支持自己的國家開戰;就連身為正統馬克思主義繼承人的Kautsky也支持開戰,理由是德國對付的是沙皇統治的俄羅斯。羅莎盧森堡在黨內的處境甚為孤立,她索性脫離社民黨並與Karl Liebknecht等前黨員組成反戰組織Spartacist League(名字取自領導一群奴隸反抗羅馬暴政的Spartacus)。

德國社會民主主義在德國統一後迅速崛起,德國一度被認為是歐洲首個實行社會主義的國家;但德國工人階級在德國統一後迅速壯大卻是基於香港功能團體選舉經常出現的一種情況。在統一前德國分成過千獨立王國,統一後的德國既沒有中國那樣遍佈全國、政見劃一保守、習性和取態相近,並且透過科舉制度,不斷補充新血的士人或士大夫階層;也沒有英國和法國那樣的劃一世界觀的貴族和布爾喬亞階層。德國統一後,在社會層面上工人階級在沒有對手下成了社會上最大的一股力量,若非實行帝制,德國社會民主黨早已執政。當Kaiser Wilheim II準備發動戰爭時,假如社會民主黨積極組織工人階級抵制,不但可以避免一場死傷慘重的無謂戰爭,更可逼使Kaiser Wilheim II退位,一舉改變德國政局之餘更改寫人類歷史。

羅莎盧森堡恰恰是社民黨內主張發動全歐洲工人罷工抵制戰爭的人物,但卻被孤立。這一社會主義政治實踐裏的一大懸案,到今日仍令人困惑。無論如何德國社會民主黨的理論和政治實踐一蹋糊塗,特別是支持開戰更是不可饒恕的錯誤。但即使犯了重大錯誤,德國戰敗,Kaiser Wilheim II退位,德國改為共和國,能夠籌組政府的依舊是社民黨;支持帝制的右翼勢力因為德國戰敗而潰不成軍。在這種情況下,羅莎盧森堡提出要追究發動戰爭的責任,此舉不但可以查出真相,更可徹底瓦解右翼好戰分子的勢力。但由社民黨一手成立的政府卻充耳不聞,說到底社民黨也支持戰爭,因而不願追究責任。Karl Liebknecht按捺不住,在沒有徵詢羅莎盧森堡的同意下,於一九一九年一月武力佔據數家親政府報館。一隊剛從戰場歸來的退役官兵奉命拘捕羅莎盧森堡和Karl Liebknecht,帶隊的軍官當場擅自把二人處決,事後獲輕判監禁兩年。

問題在「秦始皇也要溝通」的政客

一開始威瑪共和國便沾滿羅莎盧森堡和Karl Liebknecht的鮮血,又迴避發動戰爭的責任,姑息養奸,政局焉能穩定?威瑪共和國的種種問題完全出自德國社會民主黨裏那些「秦始皇也要溝通」的政客們違背原則,只有計算的政治舉動,陳健民卻硬要扯到青年人身上。〈不安世代與威瑪文化〉又一時大談表現主義,一時更扯上尼采,簡直是東拉西扯的範文。尼采是一位打破常規的思想家,但他經常被人斷章取義,包括被納粹主義者斷章取義地引用。除非曾對尼采深入研究,否則切勿隨意引用。陳健民是普選聯曝光甚高的學者,實不宜再像〈不安世代與威瑪文化〉那樣瞎扯。

最值得重視的是德國社會民主黨以至歐洲各國的社會主義政黨在面對戰爭的重要關頭居然違背了無產階級不分國界的大原則,支持各自的國家發動戰爭。社會主義的理論一直忽視了民族主義,亦在這問題上絆倒。香港在九七後民族主義是一個須要正視的問題,特別有人提出愛國便也須愛共產黨。當胡錦濤恭恭敬敬的接見李嘉誠後,全港輿論的焦點在於舉動背後的信息和對香港政府管治的影響。但胡錦濤是全世界最大、實力最雄厚的共產黨總書記,居然紓尊降貴從北京老遠跑到深圳接見身分不過是賺錢賺得比人勁的李嘉誠。在鄧小平的年代,香港的富豪必須親自跑到北京才能獲得接見。當中的分別是否代表著說要堅持社會主義的共產黨已變成要堅持資本主義的共產黨?普選聯強調要跟共產黨溝通對話,但現在的共產黨是什麼共產黨?蘇聯仍健在時,東歐的異見分子嘗試從理論和概念的層次去理解蘇聯這龐然大物,在香港則連這種嘗試也沒有。今年年初深圳富士康出現工人十二連跳,富士康生產的是今日資本主義最先進的產品部件,工人的待遇卻是馬克思年代資本主義原始累積的待遇,而這種奇怪的情則是在共產政權的嚴密監視下進行的。

接見李嘉誠 驚死你唔知

「中國往何處去?」是多年前關心國是的青年學生問的問題,今日同樣要問這條問題。中國往何處去的答案也是香港往何處去的答案,香港要實行真普選便必須廢除功能組別,但李嘉誠等大地產商卻是功能組別選舉的得益者。德國社會民主黨只須堅持反戰便能推倒帝制,但卻支持戰爭。今日普選聯的一群政客和學者在根本不能看清對手的面目輪廓下主張溝通對話,會有什麼結果?陳健民和普選聯的一班學者應該知道納粹主義原本的名稱是國家社會主義(National Socialism),納粹的社會主義比起現時中國的社會主義可能更認真。納粹黨執政後迅速穩定局面其實是靠一系列社會主義政策。英國歷史學家Norman Davies說納粹主義漸漸淡化其社會主義色彩,到最後只剩下國家主義,他又列舉了納粹主義和共產主義這兩種極權主義多達十七項相同的共通點(見 Norman Davies, Europe , Oxford &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p945-947)。是十七項之多,不過還可以再加多一項,中國共產黨不也是漸漸淡化社會主義色彩嗎?胡錦濤在深圳接見李嘉誠便是驚死你唔知的最佳說明。

淡化社會主義之後也只剩下國家主義了,德國社會民主主義的行動綱領建基於資本主義必定覆亡的超錯假定,今日在香港我們卻可以肯定無論是蘇聯或是中國的社會主義都已覆亡,我們的行動綱領又是什麼?德國社民黨那套「量變到質變」的行動綱領早已徹底失敗,我們在香港卻還要被迫再試多一次。如果何俊仁或民主黨內的成員知道「量變到質變」的不名譽前科,會否堅持他們那套妥協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