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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30, 2007

「聽不到,看不到,共產黨的底摸不到!」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殷海光在《中國文化的展望》一書中,論到自由與權威時說:「一個知識分子,尤其是一個青年知識分子,適度的對既成權威採取懷疑和批評的警覺態度,是有其必要的。這在消極方面可以使他不對權威盲目附和;在積極方面可以養成他的批評能力,並且加深他對事理獨立思考和認知的本領。這正是知識和思想進步之不可少的動力,也是推動社會文化進步的真實動力。任何一個人或任何一個社會如果沒有這種動力都不可能產生真實的進步。就我所知,在這個地球上,沒有任何人會完美到絲毫無可置疑的境地。不必批評的人不是這個地球上的人。盲從權威的人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大腦活動交給樂隊指揮的人。至少,善於懷疑並作合理批評的人是大腦經常清醒的人。」

 在一個只知有現實,不知有理想的社會,加上知識分子的消極退縮,我們如果命長一點,便會看到我們的下一代,都是給奴才做奴才的!


作者:黃毓民
2007.7.29
新報.毓民星期天

  《政制發展綠皮書》推出兩周後,第一個「針鋒相對大辯論」,日前在「香港發展論壇」主催下出現。泛民主派李永達、劉慧卿、余若薇,與「親共愛國陣營」劉迺強、曾鈺成、葉劉淑儀(在推銷廿三條時竭力擁共,2002年在港大學生主辦的論壇上,與毓民激辯,曾力撐中共的革命是順天應人,所以應列入親共派)對壘。

逢迎權勢 賣乖取巧

  中共領導人吳邦國、胡錦濤最近先後發表「權原在中央」的言論,加上客觀形勢對專權政治有利,於是若干小丑人物,賣乖取巧,以為得計,逢迎政治權勢,目中無港人,乃至肆口逞說,大放厥詞,混淆視聽,這都是人性惡劣一面的赤裸裸展現,人們是見怪不怪。倒是泛民主派進退失據,也不知究竟想要些甚麼,對於《綠皮書》既不敢否定,也無法肯定,徘徊瞻顧,於是面對上述三位「魔鬼辯護士」的調侃甚至抹黑,竟然毫無招架之力。葉劉淑儀的政治論述仍然停留在「潑婦」階段,但曾鈺成、劉迺強二人則身經百戰,前者不但辯才無礙,而且善於使用理論魔術,平日在議會表現也頗見莊重嚴肅,竟然也一反常態,在討論問題時反串女聲揶揄李永達。劉、曾二人更不約而同污衊歷次上街遊行爭取普選的民眾。

摸甚麼底 那是侮辱

  是甚麼原因讓他們那麼肆無忌憚,繼續擁護極權主義者?是誰讓他們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污衊爭取民主的堂堂之旗、正正之師?

  民主黨的李永達和公民黨的余若薇認為,這場論壇是「對方」旨在摸清泛民主派政改的底線。愚昧無知至此,真是天可憐見!

  這算甚麼摸底?這是有恃無恐的污辱泛民主派!還要摸甚麼底?泛民主派的底牌早在今年年初參與小圈子選舉時被掀開了。講得難聽一點,泛民主派已經是倒下去的靶子,不但是共產黨眼中可憐的異端,連一眾逢迎權勢的政治爬蟲,跳樑小丑也起哄打落水狗。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這是不證自明的。

政治花瓶 下場悲慘

  說到摸底,毛澤東五十年前「引蛇出洞」,鬥爭「民主人士」時說過:「當民主黨派也有苦處,聽不到,看不到,共產黨的底摸不到!」必須服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花瓶,只能乖乖做政治裝飾,絕對不能有甚麼希冀、圖謀,否則便死得很難看。五十年前章伯鈞、羅隆基之流企圖摸共產黨的底,結果摸到老虎屁股,下場當然很悲慘!

  做反對派要做得徹底,像此間的泛民主派,明明是反對派,卻不承認是反對派,而且還要解釋:我們也不是「逢對必反」,更不是「為反對而反對」!

  猥自枉屈的結果,就是被劉迺強詆為黑社會,被曾鈺成反串女聲揶揄。不過,這比起被劉、曾二人抬舉好得多,至少人們不會認為你與他們沆瀣一氣。

  政制發展的討論已經二十多年,根本一點進步都沒有,不但沒有進步,沒有創意,而且凝固。有些人對任何新生事物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疑懼,堵塞了進步之路,任何一種制度的凝固、僵化,成為「習俗」,改革的思想便不會出現。如果不把上一代人的遺產增殖,吃光了老本,只有做乞兒收場。

吃光老本 等做乞兒

  當下香港的情況是很不堪的,那就是頗有一些擁有權力及依附權力的人認為,香港政制只要比專制或極權較勝一籌,就應該滿足。

  最令人失望的,是知識分子的消極退縮。《政制發展綠皮書》的諮詢鬧劇正在上演,試問又有多少在高等學府坐以待「幣」的學者,秉諸良知、理性,提出合乎公義的論述呢?

  在政治上,賣乖取巧的人,多半也是避義如浼,見利忘義之人。

善於懷疑 合理批評

  殷海光在《中國文化的展望》一書中,論到自由與權威時說:「一個知識分子,尤其是一個青年知識分子,適度的對既成權威採取懷疑和批評的警覺態度,是有其必要的。這在消極方面可以使他不對權威盲目附和;在積極方面可以養成他的批評能力,並且加深他對事理獨立思考和認知的本領。這正是知識和思想進步之不可少的動力,也是推動社會文化進步的真實動力。任何一個人或任何一個社會如果沒有這種動力都不可能產生真實的進步。就我所知,在這個地球上,沒有任何人會完美到絲毫無可置疑的境地。不必批評的人不是這個地球上的人。盲從權威的人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大腦活動交給樂隊指揮的人。至少,善於懷疑並作合理批評的人是大腦經常清醒的人。」

  在一個只知有現實,不知有理想的社會,加上知識分子的消極退縮,我們如果命長一點,便會看到我們的下一代,都是給奴才做奴才的!

後記

  當下香港實在不缺曲學阿世,做現代「幫閒食客」的知識分子,記得牟宗三先生當年說過,人在有良心的時候,會覺得侮辱是受不了的(士可殺不可辱),但是一個人被侮辱久了,成了習慣,自己甘心處於被辱的境地而不以為辱,那麼人家就要侮辱你,這樣的互為因果辱下去,也就不知辱之為辱,忘記甚麼叫做恥辱。恬不知恥的「幫閒食客」,忙,你幫不上,只會幫閒,甚至幫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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